2013年1月3日 星期四

一月三日的藝術家渴望太陽。


I‘M so fuckingggggggggg crazy!!!

一大早起來,打開電腦開始看台北市的房價,我蹲坐在椅子上,書桌上的時鐘顯示著我很久沒看到的九點多。離開房間,我神遊到門外的冰箱裡,開始對食物加以挑剔與憤怒。當然的,孤獨久了,也就習慣跟自己有扯不完的話題。望著早晨的窗外,竟是些勉勵自己的瘋言瘋語。
身上穿著姊姊昨夜給我的黑色高領上衣,外面再加上我自己的白色長毛衣,我回到我的房間。
我知道我必須動筆。
是的,只是動筆。

我移開書桌上的電腦,把電腦放在床上,打開它,開始瀏覽著現在適合聽的音樂。
最近除了充滿能量的90's psytrance外(至今還在緬懷跨年沒有上山這件事),我像回到小時候般,瘋狂的聽著Royksopp 2001跟2005年的兩張經典專輯,尤其是''only this moment'',我幾乎走到哪,唱到哪。
還記得在學校的日子,從十二歲接觸大量地下音樂後,幾乎無可自拔的沒有一刻不是在聽音樂,簡直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,而繪畫與生活也連接著開始竄起我整個青春期。
我不敢說我都沒在念書,我事實上是喜歡看書的,只是在都是人的環境,我會莫名緊張與興奮,這幾乎算是意識上的一種干擾,也因此我上課時間,大多是在畫畫。
索性高中是進美術學校,讓我得到一個比較自由的生存空間,我的創作量也比以前更加活絡。高中幾乎是完全的自由,過著有一天沒一天的日子,也在這段日子裡,遇到我生命中最可貴的哲學家,互相開啟對方對這個宇宙的思維。我們白天在學校談論、寫字、晚上到表演的場所或與朋友相聚,做些瘋狂的事情。我整個年輕歲月就是在這些無法無天的美好裡度過的。

突然打出這麼多字,這讓我有點錯愕,我應該切回主題。
回到我的房間。
是的,Royksopp的音樂,是我與我生命中第一個知己的回憶。
想到妳總是驚奇不斷,就連現在都是一樣,妳還是一樣美麗、瘋狂與慈悲。
我們總是活在雙方的默契底下,所以也總是不真的理解對方。
是愛與創造讓我們繼續生活下去。就像他們的音樂一樣,就這麼簡單,輕輕鬆鬆的各自回家去。

我坐在椅子上,不敢把音樂開太大聲,一方面房間太小,二方面屋頂不低。
我繼續思考,看著我的畫作,我簡直看不下去。大家都以為畫家一定有滿肚子的想法與理念,我真的在這裡操他媽的要告訴你們,「幹,我真的他媽都看不懂。」
我根本不知道我在畫什麼。我這輩子畫過幾百幅作品,糙,根本就沒有那麼多廢話。老實說,我也不知道美在哪裡。台灣的藝評家太少,藝術市場又小,我能說幾個字,簡直是神了。最近還要交出三頁文字稿,沒有上吊,已是萬幸。

時間一下子過去,我確定我有動到筆,就又走出房間,進入下一段思考。(當然,是先去開冰箱,冰箱打開我的思考。)


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事,只是覺得我應該把電腦燒掉。
因為此時此刻,應該要拿筆的我,卻坐在這裡,振指疾鍵。


回憶是我錯亂的根源,畫作是我迷惘的訴諸。

內心的純碎與永恆,是人性中永不可抹滅之歸宿。

我應該要停止,卻停不下來。

活下去的力量,不會是我所能實踐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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